西拉雅的前生今世


  來到東山吉貝耍部落,部落當中有五座角頭公廨,分別為程、張、李、潘、段五大家族在此地所建的家族公廨。另外對於部落全體,則有「大公界」作為吉貝耍人的共同信仰中心。無論是「公廨」亦或是「公界」,這些其實都是漢人對於西拉雅人泛靈信仰中心的表象稱呼。實際上,「公廨」的西拉雅語稱為「Kuwa」,為「祖靈屋」之意。   在踏溯臺南西拉雅支線旅程當中,不斷地接觸「西拉雅」一系列的文化與符號,讓人心中不免出現許多疑問,像是何謂「西拉雅族」,「西拉雅族」的源頭又是如何等等。或許我們可以先從「西拉雅族」的源頭開始講起。 *「西拉雅文化」與「蔦松文化」   誠如劉益昌在《臺灣史前史專論》所言,「臺灣考古學界通常認為史前文化人群是目前原住民族的祖先,或與原住民有密切關係,……」面對「西拉雅族」研究,考古學界也普遍採取此一作法,經由南科臺南園區等考古挖掘成果,將史前金石並用時期蔦松文化與西拉雅文化進行關係連結,解釋西拉雅人源自蔦松文化。   段洪坤〈臺南地區考古遺址與西拉雅文化的連結〉即對此進行整理探討。例如,其人提到,蔦松遺址等地發現6到10公分的灰黑色陶小型陶罐,這類體積小的容器實用性似乎不大,但是如果對照西拉雅人當前的「祀壺」信仰以及西拉雅神職人員的祭祀經歷,兩者似乎可以做若干程度的連結。或者是南科遺址曾經發現「穿孔鹿角器」等遺物,經由荷蘭時期、日治時期對於「西拉雅族」的文獻記載比對,也可以從中建立蔦松文化與西拉雅文化的連結。   學界目前可說是普遍認同蔦松文化與西拉雅文化之間的連結。不過,劉益昌對於此一連結卻是如此解釋:「考古學研究的史前文化最晚階段在西南平原當屬蔦松文化,而蔦松文化末期逐漸過渡到歷史文獻記載的階段,……」同時在此文句下面的註釋,則是說道:「近期南部科學園區臺南園區的研究成果指出,距今500-300年左右屬於西拉雅文化(臧振華等2006:80),此一時期大約在A.D.1450年-1650年,筆者仍稱為蔦松文化最晚階段,亦即蔦松文化末期,主要的原因在於歷史初期並無西拉雅此一族稱,因此仍以考古學命名方式為宜。」從上文得知,劉氏將部分人對於500-300年前所稱的「西拉雅文化」,以「蔦松文化末期」代之,原因為自17世紀開始的歷史時期之初,還沒有「西拉雅」此一族名的出現。那麼,「西拉雅」之名究竟從何而來? *「Siraya」族的「誕生」   事實上,「西拉雅族」可以說是20世紀初期人類學研究調查之下的產物。《阿立祖信仰研究》當中提到,早期原住民只有「社」(社群),而沒有「族」的概念。就臺南地區的「西拉雅族」而言,17世紀可分為平原地區的新港社、麻豆社、目加溜灣社以及蕭壠社,丘陵地區則是有大武壠社。各社群大致在17世紀末展開遷徙活動,18世紀以後尤為頻繁,最後各社群彼此交流融合。以吉貝耍為例,在1791年的番屯政策之下,蕭壠社、大武壠社、麻豆社以及洪雅族的哆囉嘓社皆遷入此一淺山地帶,形成了以蕭壠社為主的「西拉雅」聚落。   換句話說,自17世紀到20世紀初以前,未曾出現「西拉雅社」或是「西拉雅族」等名字。「西拉雅」的出現,據《阿立祖信仰研究》,首見於1900年伊能嘉矩的《臺灣蕃人事情》。其書將臺灣原住民分為「高山族」與「平埔族」,其中的「平埔族」又分為十族,其中的一族即是「Siraya」(西拉雅)。而之所以「西拉雅族」稱做「Siraya」,有一說法指稱,因為當時人類學家在進行原住民調查時,問「西拉雅族」人「你是誰?」,他們普遍回答「我是Siraya」(Siraya為「人」之意),因此「Siraya」被人類學家作為稱呼「西拉雅人」的代稱。今日的「西拉雅族」的概念便是從此萌生而來。   如今的「西拉雅族」正名運動,可以說是在各社群互相融合以後,「族人」面對自己的文化、歷史,所作出的族群認同活動。在此一歷程當中,包含筆者在內的多數臺灣人,可以發現時常對於原住民存有許多錯誤認知。比如說有人誤會「西拉雅族」即是「平埔族」的所有代稱。對此,臺灣的族群教育工作需要更加努力,才能培養大家對於族群概念的正確認知。 *參考資料 劉益昌編,《臺灣史前史專論》(臺北:中研院、聯經,2015)。 段洪坤,《阿立祖信仰研究》(臺南:南市文化局,2013)。 臺灣總督府編,《臺灣蕃人事情》(臺北:成文,2010)。 段洪坤,〈臺南地區考古遺址與西拉雅文化的連結〉,《臺南文獻【創刊號】》,臺南:南市文化局,2012,頁81-91。


主題故事製作貢獻者 余秉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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